马琳坐在训练馆角落的折叠椅上，膝盖上搭着条半干的毛巾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慢悠悠的。场馆里空调开得足，他穿了件旧运动外套，领口有点起球，脚边放着个磨了边的球包，拉链卡在中间没拉严实。

就隔两米远，日本选手张本智和刚结束采访，助理小跑着递来一盒不二家草莓牛奶糖——不是普通包装，是限定金箔版，盒子边缘闪得人眼晃。他随手拆开，糖纸哗啦一响，一颗裹着金粉的糖果掉进掌心，顺手就塞进嘴里，另一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，连看都没看。

马琳头都没抬，拇指还在刷着什么短视频，可能是队内通知，也可能是女儿发来的作业照片。他喝水用的是超市十块钱一个的塑料水杯，杯身贴着胶布写着“马”字，边角已经卷了边。而那边，张本的团队正围着他讨论晚上要去银座哪家米其林吃饭，语气轻松得像在选便利店饭团。

没人说话，但空气里有种奇怪的静音感。一边是嚼着金箔糖的年轻人，腕表反着冷光；另一边是四十多岁的老将，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练球时蹭上的胶水印。同样的场馆，同样的时间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——你在里面拼命打磨技术细节，他在外面随手挥霍别人一年的工资。

马琳终于放NG体育平台下手机，揉了揉后颈，起身去捡滚到地上的球。弯腰那一刻，他运动裤后袋露出半截地铁卡，边缘磨得发白。而张本那边，助理刚把一张黑卡塞回爱马仕钱包，动作快得像藏秘密。

你说这生活差得哪去了？差的不是钱，是那种连掉颗糖都敢用金子做的底气。可马琳好像根本没看见，或者说，看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他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又走回球台前，拿起拍子试了试胶皮——那专注劲儿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一粒白色小球在跳。